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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2页）
许墨飞没有离开洛城。
他住在附近的酒店。
每天只发一条信息，告知我他做了什么。
他把我应得的项目署名重新公示。
撤回了期权放弃手续，却把选择权交给律师，不再要求我接受。
公司内部发布说明，承认未经本人许可更换负责人，相关损失由决策层承担。
最后，他辞去了项目委员会席位。
这些补救没有附加条件。
他也没再提复合。
半个月后，我在公寓楼下见到他。
外面下着雨。
他从出租车里下来，大衣肩头湿了一片。
并没有刻意站在雨里，只是司机走错入口，他绕了很远。
我递给他一把伞，许墨飞没接。
“我明天回国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回应。
“董事会要重新表决。许家会收回我一部分权限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
“这是我该承担的。”
我握着伞柄，没有替他惋惜。
他打开掌心，戒指躺在那里。
“我本来想重新给你戴上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我抬眼看他。
许墨飞垂眼看了片刻。
“现在我想问，你希望我怎么处理。”
雨水沿着屋檐落下，在我们之间形成一道窄窄的水线。
“卖掉，留着，扔掉，都可以。”
我说：“它已经和我没关系了。”
他的手指缓慢收紧。
“雨霁，那一年在祠堂外，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底有明显的红。
我继续说。
“你替我挡过许家的压力。陪我熬过最难的时候，也在所有人反对时选过我。那些都是真的。”
“可后来，你也真的看着他们羞辱我，拿走我的位置，替我决定人生。”
许墨飞站了很久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走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留在最后。”我淡然。
“不。”他下意识否认。
“我把最难安抚的人放在前面。因为我以为……你最懂我。”
“我懂。”我把伞塞进他手里。
“你舍不得云舒依赖你，舍不得墨桐不高兴，也舍不得朋友觉得你失了体面。你唯一舍得委屈的，是确定不会离开的我。”
我转身往楼里走。
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还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我停在台阶上。
“许墨飞，我确实还没有完全忘记你。”
他的呼吸明显一紧。
“可我不会再用未来，验证你能不能改好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你当年用半条命换来的那个人，已经把剩下的半条命还给你了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最后一眼，我看见他站在雨幕外。
手里撑着我给的伞，却再也追不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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