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莽随风奔波的黄沙,曼陀罗绵延百里,风卷起这望不到边际的沙砾,驼队摇晃着驼铃,叮铃铃……叮铃铃……
是黄泉吗?卫昭雪口干舌燥,感觉嗓子眼都快冒出火来。
她看着驼队缓缓走远,在这黄沙上留下点点的脚印。她感觉自己身子轻盈到不行,难道死掉是这种感觉吗?
随着驼队离开,这里又变成了满是曼陀罗的黄沙之地。
“阿雪。”有人唤她,但是她不想去理会。
“你来这不毛之地,想必是记挂着心上的人……看样子你不愿意离去,想必是还没来得及就此放弃……”
远方传来歌声,在风中断断续续。
卫昭雪微微眯着眼睛想要看透这黄沙的雾,但是猛然扶上肚子,歌声没有了,寂静如城池中人群突然悉数死去。
黄沙迅速漫过她的身子,就要往她身上爬。
一阵痉挛让卫昭雪醒来,看到的是楚洛的脸。
楚洛的脸开始放轻松,对她笑。她想要起身但是浑身都在痛,心中猜到了大概,泪水从眼角溢出。
“没了……”像是在低语,她知道孩子是保不住的,来得不是时候。
“麻药刚过,你再休息会,痛就说。”楚洛坐在桌边,喝了一口水。
“赫连慕澈也才刚醒,你们都昏了七八天了。”楚洛有点担忧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说话,身上还有那日的触痛。
“……那日赫连慕澈是中了蛊毒,谁都不认识,昭雪,你不要怪他……赫连居正也为他治了很久……”楚洛语气很虚,他不知道现在告诉卫昭雪她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。
赫连慕澈醒来得知这件事就哭了,一个七尺男儿抱着赫连居正哭了。
“她怕是要恨死我了。”赫连慕澈一直说着。
“……他想极了来看你,但是害怕你见了他受不了。”楚洛走到床沿,摸了摸她的额头,她的眼泪就肆意在眼角流淌,他用手帕帮她擦拭。
“怪他又怎么样?怪他也没了……”卫昭雪摇了摇头,没有了还好,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用什么身份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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